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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早朝之上丞相萧文启奏南宫家欺君之罪,因为南宫晚根本是女子!

此奏简直荒唐至极,可看到南宫晚初听之时那一瞬的慌乱以及那张女人都鲜有匹敌的绝世容颜,所有人议论纷纷之下居然都沉默了,尤其是萧文传上证人之后。

“此是当年南宫夫人生产之时照顾和接生的奶娘!已在深山隐居二十年!”萧文指着带入殿堂的老妪道。

看着老妪,南宫晚也是吃了一惊,世界如此之小,居然是她和秦轩烬逃难之时在崖底遇见的老人。老人当时就对她的身份显示了极大的关心,她就应该上心,怎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老妪见到南宫晚也一眼认出,可一时被朝中肃穆所震,更被南宫晚锐利之光所慑,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宇寒却是盛怒起身,音色迫人,问老妪,“你当真是为南宫晚接生之人?”

老妪一乡野妇孺哪见过如此阵仗,当下吓的全身发抖,战兢兢磕头道,“是,草民确实二十年前安养南宫夫人胎儿的产婆。”

“当时你接生婴儿是男是女?”宇寒声音愈冰,眼睛却定定的盯着南宫晚。

“是,是女孩儿。”老妪颤声道。

“你确定?”宇寒再问。

老妇头磕不起,“草民不敢撒谎,确实是个女孩儿。”

宇寒盯着南宫晚沉默片刻,重新坐下,面色铁青,“大胆老妇!举世皆晓南宫家只有一独子乃当朝大臣南宫晚,你敢胡言乱语?”

老妪吓得几乎失禁,磕头如捣蒜,“皇上息怒,老妇不敢胡言,句句属实!当年南宫夫人生下的确实是个女儿!”

“可南宫夫人明明生养的是个男孩儿,你又作何解释?”宇寒提高声音。

“老妇不知,只记得当年生产之时,南宫夫人只要老妇和一个丫鬟在侧。知道生的是个女儿,夫人好久都没有说话也不抱孩子。后来南宫夫人给了老妇很多银子让老妇回老家再也不许回京城,更不能将接生之事对外人道万一。老妇当夜便被人送出京城,一住深山二十年,绝不敢有半句谎言!”老妪回道。

“那你又为何现在回来,还说了?”宇寒再问。

老妪似是不知如何回答,抬头看萧文,萧文也只是瞪眼,宇寒冷喝,“说!”

老妪一激灵,颤抖回道,“回,回皇上!是丞相找老妇出来指证,说,说南宫家有欺君之罪。”

“那南宫家确有欺君吗?”宇寒逼问。

“老,老……”老妪再不敢言。

萧文站出道,“启皇上,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二十年前,南宫夫人生下的只有一个女儿,世人也只知南宫夫人只生养一胎。二十年来养的却只有一个儿子,无人闻听女孩之事,个中定有蹊跷,还请皇上悉心明察。”说着看南宫晚一眼,“以免姑息欺君之人!”

南宫晚也终于站出来冷笑,“丞相的意思是我南宫晚是女子?”

“老臣可没说过,只是禀明皇上想查探分明,一可除欺君之人,二也可替南宫家做个公证,避人误会!”萧文一斜眼,拱手正对宇寒,眼中得意隐隐外露。他才言奏南宫晚是女子之时,她那一脸的惊慌可没落了他的眼。尤其是傅庄人现在都还一副心虚无措的样子,更是让他敢基本肯定!

他一直觉得南宫晚身世神秘,一直默默无闻,却在四年前突然崛起,一鸣惊人。其才略气魄他无话可说,但其手下之彪悍神秘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他细查之下才发现,她行事看似张扬却实则滴水不漏,他细查数月居然所获无多,除了坊间流言和她自己闹大的事,他用尽关系居然查不到她分毫,十六岁以前的事更几乎是完全空白!他大感奇怪,决定从头查起,没想到还真被她查出一件惊天秘密来。突然查她的身世,也是受傅庄人启发,数月前南宫晚狱中受伤,性命垂危之际,御医近在他不马上医治反倒火急火燎的送出宫去,当时他就觉奇怪。现在一证可算明白了。

南宫晚又是冷笑数声,“丞相大人找来一乡野村妇挖出一段二十年前的旧案,反倒是为我辟谣,当真是苦心孤诣。”抬头对宇寒请道,“皇上,可否容臣先问这老妇几个问题?”宇寒一抬手,南宫晚看向地上所跪老妪,“抬起头来。名字?”

“沈二娘。”老妪神经愈崩,害怕丝毫不比对话宇寒少。

“二十年前是你为南宫夫人引产?”

“是。”

“哪位南宫夫人?”

沈二娘一愣,“就南宫夫人,南宫将军的那位夫人。”

“你可还记得她长什么模样?”南宫晚微弯下腰来。

沈二娘看着她片刻,肯定道,“记得,老妇从未见过比夫人更好看的人。你的模样就和夫人十分相像。”

南宫晚一笑,“那还要谢谢你证明我是我娘亲生而非假替了?”

明明是笑的,却让人莫名恐惧,不敢与她对视。

南宫晚更是弯下腰来,“那你的意思便是肯定我是女子了?”

“这……”沈二娘本来可以很肯定,初见南宫晚时她真以为是南宫夫人在世,可年岁不对,他又说他姓俟有一位兄长再侧,她当时便有些疑心,现在确定此人就姓南宫,她完全能肯定眼前眼前人就是南宫夫人的孩子!因为他几乎跟二十年前的南宫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但眼前人太过冷峻锐利,更无一丝心虚和慌乱,让她反倒不敢确定了?毕竟二十年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她也不能完全确定眼前人便是当年她接生的小女孩。

沈二娘刚要说“不确定”,萧文一清嗓子,马上收声不知如何作答。

南宫晚却并不放过她,用玉扇微微勾起她的头,“你见过我吗?什么时候?”

“见过,去年六月初的时候。” 沈二娘当下点头,答的太快,萧文制止不及,听到这个回答也意外吃惊,这个她之前可没说过。

“在哪儿见过?”南宫晚嘴角一勾,似是觉得可笑。

“老妇家里。”沈二娘愈发迟疑,感觉自己像说错话了。

她话音刚落,一旁早被气的七窍生烟的傅全一步上前虎啸道,“满口胡言!词远那时正在柔门制疫,你如何见得?”他绝对不相信南宫府会欺君,更不相信南宫夫人会做出这种事!一个人,男女生来便是天定岂能轻易混淆?南宫晚他见多了,是男是女他分不清楚?

沈二娘一愣,急道,“老妇去年确实见过大人,大人还有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大人在老妇家住过一夜呢。”

此言一出,众人嗤鼻之声纷起,萧文也是面色死黑。南宫晚一笑,“去年六月,我不巧正在柔门治疫,柔门百姓和官员皆是见证,难道他们都在说谎吗?你口口声声说见过我,我素来记忆甚好几乎过目不忘,怎不记得见过你?”

“这……我……”沈二娘有些着急,一看萧文眼色显然是不想她继续,当下又是着急又是奇怪,愈发摸不着北,她们明明是见过的,她怎会认错?

“我再问你,你既然说我和另一个人在你家住了一夜,你不问我两身世姓名吗?”南宫晚再问。

沈二娘一愣,终于发现自己进入怪圈,犹豫不定迟疑的回道,“问了,说是经商迷路的兄弟,姓佟。”

言语一出,嗤笑之声叠起。南宫晚也是一笑也不再问,她和秦轩烬私走宣州之事,在场除了她和宇寒无人知晓,当时渊墨冒充她赴柔门制疫掩饰完好无人识破!只要宇寒不说,在场没人会相信当时去柔门的人不是她,所以所有人只能认定老妇之言荒诞不可信!

南宫晚转对萧文面带嘲讽,“萧丞相真是谨小慎微,言语如此荒诞之人丞相居然也信9煞费苦心好一番折腾闹到朝堂之上,真是辛苦丞相了。只是世上男生女相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是男扮女装?”

说的众人又是一笑,萧文更是面色铁青,但他花了如此大力怎能让南宫晚三言两语便如此轻巧揭过去?当下站出来对宇寒求道,“皇上,老妇年迈或有胡言,但就为南宫夫人接生之事确实千真万确!老臣也亲自证实过,老妇二十年前确实是京城有名的产婆,也的确是被南宫夫人请去保养胎儿。此后便再也未在京中出现,可见老妇所言不虚!”

宇寒未言南宫晚便先道,“丞相所言微臣不敢苟同。二十年人事变迁,人的容貌和记忆皆有变化,要查证二十年前的事谈何容易?且京中向来不缺产婆,张姓李姓都有好几十个,谁知道当年南宫家请的沈氏产婆是哪个?此事我府中之人都不能决断丞相如何便能肯定?我爹娘已去,家中老人也所留不多,现在死无对证,微臣又对二十年前的事无从知晓,丞相要说什么都可以,我都无从辩驳!只是丞相大人行事太过荒诞可笑,只凭一不知从何处而来满口胡言的老妇便一再认定我乃女身,如何让人信服?若是如此,我是不是也可以找来一个三四十年前的老仆人说此丞相非彼丞相乃是人冒充的?再找来一老宫女便是不是可以指证狸猫换太子了?”

“你!”萧文气的一抖,连忙看一眼宇寒,喝道,“满口胡言!”

此言倒不是说太子晨瑞非皇上亲生,而是所有人心知肚明,当今皇上宇寒非太后萧氏所生,而是一宫嫔所生,宫嫔地位卑微,至死都只是个昭仪。萧太后为妃之时膝下无子便将年少失祜的皇上养在膝下,并在萧氏族人的拥护下坐上天子之位。虽然鲜少人敢言敢议,但后宫争斗外人不识不知,萧太后向来不是善心慈爱之人,那昭仪之死甚是可疑!这些年萧太后和宇寒明着母慈子孝,私下暗潮涌动斗了好几回合,朝臣也有所耳闻。南宫晚一提明显是在隐指此事,所以在场之人萧太后的亲哥哥萧文最急!

沈二娘对南宫晚所言虽没听十分明白,却还大概知晓南宫晚言语已经明显占了上风,她现在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再信。当下一激,道,“老妇确实是为南宫夫人引产的产婆,我记得那孩子背心之上有一米粒大的红心胎记!”

此言一出萧文面色一缓道,“如此倒是证明老妇所言最好的办法,南宫大人你看呢?”

南宫晚衣袖之中的手蓦地一紧,所有人皆是盯着她,明显再等她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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