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蜕变抑郁(七)
不断的叹息声伴随雨思经历着灵魂的煎熬,她不停地揉按额头,接着说:“从那以后,不知道是我自己的思想包袱太重,还是这个未成型的孩子的灵魂真的有灵性,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一个孩子在我床边,要么叫妈妈,要么浑身是血的哭喊着要我拉他,也几乎是这样的时刻,会把我从梦中哭醒或吓醒。”
说到这里,喉头上下动了几下,硬生生吞下去心中涌起的气和泪,眼睛下意识地望了一下蓝源他们坐的那个角落,两人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也许是在沈勤和雨思谈话没注意的什么时候,他们离开了咖啡厅。
雨思又深深地叹口气:“就是从那时起,我天天噩梦,天天盼着见到他,希望他早点看了好处理这孩子的幽灵,让他幼小的灵魂得以超脱。每次,他都会说忙,要么下基层了,要么在开会,现在我才知道,他开的是像今天这样的会!”
沈勤在一旁默默听着雨思的追述,没有插话。看她再一次叹口气后,用手支着埋下的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时,才眼神凝重地对雨思说:
“雨思,真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了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多不值得!我们必须要摆脱他的困扰,必须要主张我们的权益,这是必须的!留下孩子的那点肉块现在还泡在酒精里吗?”
“在的。”雨思答道,痛苦得头晕目眩,她用双手按压额头和太阳穴。
“那好,就这样,改天他不约你你去约他出来,就以此为条件,如果他愿意补偿你的身体损失,愿意为你的健康买单,那么,这个男人还算是有良心的,我们就放过他。如果他既不愿意承担责任,又不愿意见你,那我们就起诉到法院,做了亲子鉴定再找他补偿。但前提有一个,你必须先离婚!”
沈勤说这话时用手撑起雨思的头,看着雨思的眼睛,雨思的眼神已经模糊不清了。
沈勤硬着心肠接着说:“如果你不离婚,事情肯定就是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双方家庭、子女都会受到伤害。既然他不心疼你,你也没必要为他着想,他的家庭他自己去解决,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再来算算,流产所需要的营养费,流产带给你身体的损伤,以致后来为此而生病所损失的工资、护理费,消耗的健康需要休养的时间和营养费。既然他对你始乱终弃,不能再给你情感的补偿,你为什么不要求经济赔偿,以获得公平的权利呢?尽管精神的创伤和身体的损伤,都是金钱买不来的了,付出的情感同样也是金钱买不回来的了,那就加上这些一起算,让他赔偿100万都不算多。”
一口气说到这里,沈勤已经义愤填膺了。
“这样的话,他会认为我是在敲诈他,会说我人格有问题,那样的话,多不光彩,也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我丢不起这个人。还是算了,另想办法吧!”雨思心软了一下。
“用什么来衡量光彩?用什么来计算原则?人格又值多少钱?你就是被烧糊涂了,被感情烧糊涂了,也被疾病烧糊涂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吃亏了事?”
沈勤知道雨思还是有顾虑的,这样闹开,雨思的完美形象将毁于一旦。作为律师的沈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这般吃亏,这般痛苦。
“要不就找能管住他的领导去,像你写故事那样,干脆写篇举报信给他的董事长或商会,让董事长和商会来替你伸冤,替你拿下这个生活作风严重腐化的高级se狼。”
这个时候,沈勤只能一步步顺着雨思来,等她从刚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再做具体的打算。
“这样会毁了他的,他的前途已经受过挫了。”雨思心太善,让她去做这些,放不开面子不说,有顾虑,也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