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五 送别
婚礼之后,各国使臣将陆续回国,而今天,就是盛亲王夫妇答谢各国使臣的日子。
夜国皇宫的雨泽殿,是一座既大气又庄重,既精致又典雅的偏殿。
在白剑飞和各国使臣的注视下,白盛飞和他的新婚王妃,相携而来。
抬腿迈过门槛时,宋祈悦几不可查地轻皱眉头,脸却腾地红了。白盛飞看见她害羞又娇美的样子,忍不住低低一笑,拉着她的手走进厅来。
白剑飞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温和而欣慰地笑了。
同样失落的还有萧苒。
他看到了她眉目之间流露出来的妩媚,也看到了她任由白盛飞牵着的手——无可否认,一个女人的蜕变,总能从一些细微的地方看得出来。
本来还对她和二哥之间的清白持怀疑态度,但眼前的一切,让他想不相信都不行了。
宋祈悦看到萧苒,也是微微一愣,但她很快就坦然地笑了。如果在现代,他也会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吧?
整个谢礼的过程是繁琐而冗长的,但想着这样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同时她也不希望白盛飞难做,便一直耐心地配合着。
倒是白盛飞明白她很讨厌这样的诚,心疼她跟着这样虚伪客套,几次提议她先回去休息,都被她微笑着拒绝了。
终于走到了萧苒面前。
“多谢端王爷亲自前来参加盛飞的婚宴,请回去后转告墨皇陛下,盛飞谢谢陛下的贺礼。”
因为苍国使臣在一旁盯着,他不便对萧苒表现得太过热络,只客套了两句,便转向苍国使臣。
寒冷!
彻骨的寒冷!
宋祈悦莫明其妙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一扭头,发现一道充满仇恨目光,正紧紧地锁住她。
再仔细一看,追溯到目光的来源:那是一位苍国使臣的随从,陌人的面孔,呆板的表情,眼神,却有几丝熟悉的阴冷。
苍国的使者笑得跟弥乐佛似的,这不光不让人觉得亲切,反而让宋祈悦想起酒楼上遇见的那个杀手——因为白盛飞将筷子射进了他的腿里,被萧腾当场乱剑刺死。
一丝莫名的不安涌上来,她紧了紧白盛飞的手。
他用力地回握她,人却并不回头。
“各位都辛苦了!如果可能,请在皇都多逗留几日,容得本王尽尽地主之谊,如果实在无法久留,也请带上本王为各位准备的马匹,就算做是回礼。”
大厅里的使臣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
墨国的丝绸、苍国的宝石、夜国的马匹,都是比较珍贵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小国,战斗力一直不强,若能够得到一匹夜国的良驹,这趟也算得上是不枉此行了。
使臣们陆陆续续地走了。
萧苒走的时候,白盛飞和宋祈悦亲自送到城门口。
看着萧苒几次欲言又止,白盛飞大度地笑笑:“端王爷是不是有话要跟月儿说?如果是的话,盛飞倒是可以回避一下。”
萧苒尴尬地笑笑,宋祈悦却点点头:“嗯,盛飞,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萧苒说。”
“那好,我在一边等你。”
看着白盛飞毫不犹豫地走到一旁,萧苒暗自钦佩——盛亲王是胸怀如此宽广的男人,月儿跟了她,或许比跟着二哥幸福多了。
“谢谢你还叫我萧苒。”他真诚地说。
“呵呵,我当然叫你萧苒了!对了,我是想你带句话回去。”
“给谁?二哥?”
“不是,是玉瑶。”
“哦?”
“请告诉玉瑶,她和大哥的婚宴,我是不能到场了,但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真心地为她祝福。”
九天时间,不足以让她赶到墨国,更何况,公主大婚,牵扯太多,也不会那么快就举办婚礼。
而在萧苒听来,他以为她是说她不方便再去墨国,便只好默然。
“另外,请转告……萧腾,瘟疫过后的地方,最好是彻底消毒再恢复百姓的正常生活,避免复发。”
“嗯。”
“还有,以后我可能会隐居,咱们就后会无期了,你多保重!”
“隐居?”
“也许。”
萧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赶走心里的失落:“好吧,月儿,你也保重!”
看着萧苒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之中,宋祈悦也有些惆怅:再见了,我的朋友。
“祈悦,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盛飞已经站到了身边。
宋祈悦叹了一口气,换上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啊!我们走路回去好不好?”
他点点头。
她说走路便走路。事实上,只要她说的事,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好?
“盛飞,你知道为什么女子难养吗?”
他摇摇头。
“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你不怀疑她,她就怀疑你,你若怀疑她,她就背叛你。一般的人都会选择被怀疑,而不是被背叛。而真正能做到的,并不多。”
他歪头看她。
她冲他灿然一笑:“你做到了信任,还不错!”
“那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我?”
此话一出,宋祈悦愕然——这个人,怎么就钻进牛角尖里去了呢?
两人慢悠慢悠地走着,宋祈悦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她真恨不能得将所有现代没有的小玩意儿,统统打包带回去。
当走到街角时,一个正在哭泣的孝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哭,还不棕头张望,脸上,却写着几丝倔强。
宋祈悦好奇地望着他,想上去问问,又怕别人把她当成拐卖孝的骗子,再加上人群挑肥拥挤,只一转眼,小男孩就没踪影了。
向前面走了很远很远,小男孩那张哭泣的脸,还不住地在眼前晃着。
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面前,她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
“什么?”
“刚才那个孝子应该是和父母走丢了,我得转回去看看!”
话一说完,也不管白盛飞同不同意,她转身就往回走。
在刚才遇见小男孩的地方,已经没有了那个哭泣的小身影。她着急地四处张望:人呢?跑去哪儿了?会不会被坏人骗走了?
又往周围找了找,她才在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前,找到了小男孩的踪迹。
(下一章: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