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赌婚
方赫伸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枚黑色小雷,朝祁风落脚之处抛了过来,嘣地一下,烟雾四溅,刹时之间眼前白忙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祁风知道这烟雾弹不是普通的烟雾弹,这是奇毒无比的毒烟,闻之者若无解药,一柱香内必死无疑。于是凭佐吸,朝后跃开二丈开外,待得烟雾散去,哪里还有方赫的踪影,眼前只有一片被毒烟熏得焦黄枯死的竹林。
“祁风,没事吧!”奕离见方赫受伤逃走,却放毒雾伤人,不免担心祁风。
祁风道:“我没事,可惜还是让他逃走了。”转身对小乞丐抱拳道:“多谢小兄弟出手帮忙。”
小乞丐笑道:“大侠客气了,其实以大侠的武功,小乞丐便算不出手你也能救得了他们,我只不过是献献丑而已。”
“小兄弟太客气了,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姓李名益,但不知大侠和各位姑娘如何称呼?”
“在下祁风,只是一介无名草莽。这位是如玉姑娘、这位是奕离姑娘、这位是吉儿姑娘!”
李益客气地向四人行了一礼,说道:“今天李益可是大开眼见了,祁大侠的功夫真是李益平生见所未见的高明。”
祁风道:“说来惭愧,还是让他逃走了。”
李益道:“那不是祁大侠武功不济,而是祁大侠太过仁慈了,多次机会可以杀得了那老道士,却迟迟未下杀招。”
祁风见这李益虽然一身乞丐打扮,脸上虽然脏污,但眉目清秀,十分机灵,这身乞丐扮像定是乔装出来的,再回忆他武艺,虽不算高明,但从那几名大汉手上轻而易举的将奕离三人救下,嘻戏打闹间似乎有心对自己身份瞒天过海。
他的身份现在猜不透,是敌是友也还不好说,但凭他刚刚出手相助,便算不是一道人,也该不是什么胡作非为的鼠辈,于是笑道:“李兄弟所言极是,祁某确实有些不忍对师弟痛下杀手,但当下定决心下手之时,已经迟了。”
李益听祁风说那老道士是他的师弟,吃了一惊,笑道:“那老道士有够委屈。”
听得吉儿忍不住“格格”笑起来。
李益嘻笑道:“还是媳妇儿最懂我心意了。”
吉儿啧道:“呸,谁是你媳妇,好不要脸。再说你又知道我笑什么?”
李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你定是知我笑那老道士年纪一大把了,却还给祁大侠做师弟,不是够委屈他的么,对吧媳妇?”
一口一句“媳妇”的叫,叫得吉儿小脸绯红。
李益却不管吉儿是不是差得脸红得像个成熟的红苹果,只说道:“媳妇儿怕什么羞啊,改日老公带你回家见公公去。”
吉儿气得跺脚,叫道:“大胡子,你看他这般欺负于我,你怎么不帮我啊。”
祁风道:“怎么帮?”
“给他点儿利害看看。”
祁风道:“我可没看见他欺负你呀。”心中却想着师弟方赫手上是不是真的有那本反贼的名册,皱眉道:“也不知师弟逃到那里去了。”
奕离道:“如果他的伤势无大碍的话,不出几日他必定自己现身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谁都不能肯定他手中真有那名册。”
李益笑道:“你们争来争去就是为一本什么名册吗?放心,这一带我熟,我帮你们找,只要他不离开江南,我一定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祁风道:“这样便有劳李兄弟了。”
李益道:“不过,我找到了他怎么通知你们?”
吉儿道:“还真当自己所无不能呢,好大的口气。”
李益道:“媳妇儿既然不信,那咱们来赌上一把,三天内找不到他随你怎么样,三天内若是让我找到了,嘿嘿,你就真给我当媳妇儿了。”
“你——”吉儿小嘴一嘟,继而笑道:“只找到不算,你要能亲手拿到名册,才算你狠。”
“不用算我狠,只要算我赢便是了,怎么样,敢不敢赌?”
吉儿心想,你这小子真是自不量力,那老道士若是这般好对负的话,还用得着大胡子那么费神么,凭你——她狡黠的一笑,爽快的答道:“好,不敢赌的是王八。”
“说话算话!”李益手指一伸,竟要与吉儿拉勾勾。
看着李益自信的笑容,吉儿心里其实也有片刻在打鼓,只是自己可不想做那“王八”,再说凭他的功夫,便算他能找到方赫落脚之处,想要从方赫手中拿到名册,那不是痴人说梦么!于是伸出小指与李益拉了拉勾,说道:“你若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风道:“李兄弟,我们住在栖霞楼,若找到我师弟,烦请通知一声。”
“一定。”几人一路离开紫竹林,到得城里便自与李益分道而行。
回到客栈,奕离忍不住说道:“吉儿,你怎么能随便和别人赌呢,万一……”
吉儿笑道:“没有万一的,他再利害也最多能找到老道士的下落,可别忘了我的前提是亲手夺回名册。那老道士何等利害,我看啊,他连老道士的边都粘不到,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呀,跟他赌我并不吃亏。”
“赌什么呀?”箫羽听见他们回来,拉开门问。
吉儿道:“赌抓老道士呀。”
“怎么回事?”
于是奕离把赴竹林会师弟方赫之事简略地说了,又道:“所以吉儿便跟那自称李益的人打起赌来了。”
箫羽责斥道:“吉儿,你跟人家赌什么不好,竟拿婚姻大事来作儿戏。”
吉儿道:“公子,你就放心罢,他不可能赢的,老道士的本领他还能比我们清楚吗,他地面儿熟,找个人或许简单,但要拿到名册便难如登天了,搞不好老道士邀一大群毒蛇来,还没咬到他就先给吓死了。”
“吉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公子,这天下最最了得的人只有三个,其他人吉儿全都不放在眼里呢。”
“哦,哪三个人最了得,你倒是说来听听。”